江山穿好衣服,忽然停住手。
“你为什么不生气?像我这样一个遗遏男人同她”我首先为小姐着想。“君江说,”给您钥匙。“
“谢谢!”江山接过钥匙,神情突然忧郁起来,“不,这个……不行,我……”说着又坐到沙发上。
君江说:“是为太太的事?”
江山点点头。
“我没能救出她,一想到这一点就不能去追她。”
“小姐说您可能会这样的。”
江山苦笑了。——是我单纯吗?没法子,就是这样的人。
“钥匙还给你。她在那边会遇上好男子的。”
“可以进去吗?”
门外有说话声。君江失声叫道:“啊,幸子?”
幸子抱着胳臂站在门外。
“幸子!”
江山愣了。真是幸子,一点不错。
“我说过,我的运气好。”幸子说,“捆我的是个年轻的家伙。现在的年轻人好像连打结都不会,连人带车扔到海里之前,我就解开了。后来我爬到车外,游了出来。过去我游泳可棒了。”
江山愣了好一会儿,呆呆地看幸子。
幸子说:“哎,不快点儿就来不及了,亏你还是个男子汉!”江山抓起钥匙,叫了一声:“谢谢!”使飞跑出居室。
望着他的背影,君江说:“喝点儿酒吧?”
“谢谢,你心眼儿真灵。”说着,幸子坐到沙发上。
“我一直干这个。”君江说。
经檀香山到洛杉矾的超大型客机的庞大机身,慢慢地离地而起,冉冉上升,不一会儿,云层便在眼下流逝。
直美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地上的城市愈来愈小了。
直美悄悄地笑了。——她想象得出江山早上起来大吃一惊的神态。
她不后悔。只是一想到江山可能会什么都不记得,心里便有一种伤感。然而,自己一切都记得,这就足够了,直美对自己说。
她知道,只要感到对幸子的死有责任,江山就不会愿意抱自己。所以,那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