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子溪只是笑语,黎夏却当真了,原本只是习惯性放置挎包上的手紧了紧,眉头紧着抬起了腿。
进入宽大的金属大门,视线内清晰,意料之中的中式风格,富丽堂皇,沈闷厚重,自通透玻璃顶射入的光线失去了阳光的亮堂理应闷热,但黎夏却感一阵凉爽。
进门右转,荆子江的背影自前方右拐消失,想必进入了其他空间,黎夏动了动脑便跟上对方,刚走两步,挎包的侧兜传来震动,她伸手便去捞手机。
将包链拉上,黎夏一边点着手机屏幕一边将宽檐帽摘下,习惯性地对着侧脸扇了扇。
吃饭了吗?上海快下雨了。
方天槊的短信简短两句,黎夏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很快回覆过去。
才11点多,我还不饿。
想想,黎夏又发了一条:上临的天气也不好。
移了移手指,关闭屏幕间,黎夏的视线自上而下地划过,在辛辰的短信上一闪而过,她这才想起来自6号回来后,辛辰的问候消息她还未回覆。
辛辰的成功不用刻意展现黎夏也很清楚,早餐桌上的那句看似无心之语黎夏却未当成玩笑话一听而过,她的内心在提醒自己,辛辰不危险,但终究是个麻烦。
这段时间以来,黎夏只能选择无视对方以祈祷辛辰别再有任何动作。
“爷爷。”
思维走远,黎夏往日裏的机敏劲退了三分,荆子江沈了的低唤声她竟未反应过来。
只觉身体一重,一双满是斑点的褶皱双手出现在自己眼底。
“这是我未来的大孙媳妇吗?”
说时间,荆康扭头看了一眼走向客厅沙发的荆子江,他满眼冒光。
荆子江不为所动地翻了翻白眼,悠哉地将身体陷入棕黑色皮沙发中接过保姆递过来的冰镇红茶这才懒洋洋地答道。
“不,是……”
荆康却不等荆子江解释,只自顾自地将黎夏往身边拉了拉,看向黎夏的视线裏满是期待却像极了不良的‘调戏’。
“姑娘你是哪裏人呀?家裏父母还好吗?有几个兄弟姐妹啊……”
显然被荆康的误会惊到,黎夏只觉一阵发懵,她不知该回答眼底这个浑身散发活力的老者的哪一个问题。
极不自在地抽回手,黎夏往后退了几步,膝盖微曲似乎撞到了什么,失去平衡的身体后仰却跌落进一个宽阔温热的胸怀。
荆子溪下意识伸手,左手在黎夏的腰际停住了。
隔着棉质的长裙,黎夏觉得后背一阵灼热,荆子溪的心跳如此清晰地从背部肌肉传来,她竟觉得对方的心跳平静得可疑。
荆子溪的脸没有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但他却被很多粉丝和杂志称为浑身充满魅惑力的演员,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黎夏不自觉地脸红了红,手中的宽檐帽和手机差点脱手而出,急急稳住身体和心智,她强迫自己离开荆子溪。
黎夏尴尬地侧了侧身体,荆康的视线全然落在荆子溪的身上,只稍稍一瞬,她看见荆康眼底闪过的一丝惊讶,原本堆笑的脸松了下来却依然褶皱沟壑。
黎夏一惊,脑中蓦地闪过荆母响亮的两个耳光和荆子溪毫不反抗的脸,微动,她已横身挡在两人中间试图转移荆康的註意力。
“您好……”
脸一憋,黎夏也不知说什么,略显僵硬地抽了抽脸上的肌肉,露出个自以为是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