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年给她在明年开学前安排了好几场演奏会,有单独的,有跟乐团协奏的。
又计划好了明年年底的阿杰尔国际钢琴大赛报名。
今年上半年还没过,周楹明年年底干什么都规划好了,陆见年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新钢琴搬进来的时候,那架旧的钢琴被送到了地下室的储物间。
周楹甚至在里面找到了陆见年过去的照片,整整一册子全是他,从出生一直到长大成人,其中有一张是他站在舞台上拉琴的样子,后面横幅上写着h市一中第三十九届文艺汇演。
黑色的日系烫发,深棕色的瞳孔温柔和煦,陆见年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黑色西服,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旧时代穿越而来的贵族小绅士。
他一手拿着琴身,一手拿着琴弓,双臂展开,似乎在做最后的退幕,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看似谦和实则自信张扬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善良热忱、高贵桀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对周楹一个人展现他的美好。
周楹不顾脏乱坐在地上翻阅,看得有些心动,扭头去找陆见年,下一秒就被吻住了嘴唇。
周楹闭上眼,微微颤动的睫毛展现了她此刻的不平静,她的哥哥原本应该是那样耀眼,在舞台上发着光芒。
“这些都是我妈妈给我拍的。”陆见年的舌从周楹口腔里退出去,轻声告诉她。
搬琴的工人师傅们已经结束离开。
周楹自觉圈着陆见年的脖子,窝进他怀里,她似有所悟道:“原来你喜欢拍照是跟你妈妈学的啊。”
“对。”陆见年抱着周楹出了储物间,“我们都只拍自己最爱的人。”
周楹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她不可抑制地呼吸开始变轻,又努力克制不去让陆见年察觉:“算起来,我过完今年就20岁了。”
“放心,我给你算着呢。”陆见年比周楹更清楚她的生日。
因为周楹是捡来的,根本没有身份来源,查也查不到,所以陆见年就把维克多捡到她的那天定为了她的生日,正好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早知道,你当初应该把我报大一岁。”周楹不满得嘟起嘴,这样他们现在就可以结婚登记了。
陆见年没搭话,槽多无口,小孩有时候真敢想。
回到二楼的钢琴房,周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窗台上空空如也:“我的鱼怎么又不见了。”
陆见年把她放到凳子上坐好,又去开窗户,他背对着周楹看着窗外的景色:“前段时间太忙,我把它放生了,你要喜欢我们再养一条。”
哦,陆见年都知道开始骗她了。男人变坏都是从撒第一条谎开始,她好惨。
不过,估计和她自己有关吧,说不定就是被她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