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又轻,像羽毛拂过。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车子都跟着顿了一下。
转过头,深邃眸底清晰地映着她狡黠又带点羞涩的笑脸。季延礼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贝米偷袭成功,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得意地扬着小下巴。
车子稳稳停在校门口,她推开车门跳下去。
“下午别乱跑,”季延礼低沉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等我接你。”
“知道啦。”贝米回头冲他摆摆手,笑容灿烂地晃眼,转身就汇入了人流里。
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校门内,季延礼才重新发动车子。
……
上午十点多,李静从考场出来,脸上没有半分考试后的轻松,反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今早贝米那得意离去的背影,让她心头又痛又恨。
李静没回程家,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街角那间门脸不大的邮局。
邮局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穿绿制服的邮递员在往帆布包里塞报纸。
李静走到靠墙的长条木桌前,那里放着公用蘸水笔和一小瓶蓝黑墨水。
她拉开椅子坐下,从布书包里翻出信纸。
铺开纸,拧开墨水瓶盖,深吸一口气,随即笔尖落下,飞快地移动起来:
“大表哥,见信好,我是李静,现在在京城姑姑家。有件要紧事想托你帮忙打听打听……”
她的字迹娟秀,但落笔的力道却透着一股狠劲儿,信中详细描述了贝米的姓名、年龄,还强调她是柳树沟生产队的,然后笔锋一转,直指核心:
“这姑娘现在变化很大,跟以前在村里时完全不一样了,穿得好,吃得好,细皮嫩肉的,一点都不像咱们乡下出来的。我总觉得这变化有点蹊跷,表哥,你在村里人头熟,帮我仔细问问,她在村里的时候,风评到底怎么样?特别是有没有跟什么男人走得特别近?有没有人私下里帮衬她?”